4/9

  • Day:2017.04.15 02:06
  • Cat:2017

  那天我夢到你,你和那位我一點也不意外的女孩子交往了。我忘記我當時是什麼情緒了,我也忘了我當下的動機,不過我倒是記得我寫了一張紙條給你,裡面只寫了一句話:「你希望我回去嗎?」
  然後你邊笑著,就是我還十分熟悉的那種笑容,嘴角有點斜斜的,看上去有些輕浮,卻又不到那樣膚淺,感覺又似憐愛的笑容,邊寫了一串字回我:「我不太懂妳的意思,應該說,不管是在哪條路上遇見了誰,碰上什麼意外,只要能夠走到最後,那就算是好的。只是也許某些選擇會讓我走得比較辛苦而已。」
  後來我沒有回覆了,夢到這兒我也醒了。
  整段夢境其實我也僅對這些片段有記憶而已。有人說夢境是現實的縮影,那些你曾展露出來的、藏起來的,皆會透過夢境來提醒(折磨)自己,就像有些人做了虧心事,便會連夜夢見自己遭受報復的情境。
  我原本就是個多夢、易夢者,我想我頻頻作夢的原因或許也是我對周圍的人有著太多歉疚了,那些來不及說出口的話,更甚至是挺著倔強而說的反話,總之我老是在破壞世界萬物施予我的愛。
  其實我並不介意自己是否成了你所言之那條「辛苦的路」,我只在乎自己對你而言並不是「最好的結果」,這種隱晦的說法更是令我沮喪,儼然我是個很糟糕的選項。

  對於夢境的解釋眾說紛紜,一般常是說夢境與現實是相反的,我後來想想,這樣的說法應該再更謹慎地加上註解,那就是夢境宛如一面映襯事實的鏡子,將我藏起來的懦弱及不堪全都暴露在裡頭。我想粉飾的那些,又全部浮現在腦海,旦暮朝夕侷促不安,就連睡眠中也不放過我,這就是我的夢,這就是我的人生。

4/8

  • Day:2017.04.08 13:25
  • Cat:2017

  Anything that will happen will happen.

鮮黃色

  • Day:2017.04.04 19:09
  • Cat:2017

  我躺在病床上,雙眼直勾勾地瞪著,天花板仍如昔地潔白,毫無瑕疵地令人作嘔。我最討厭完美的東西了。
  環視四周,只有我孤伶伶地躺在這兒。
  一堆針頭及管子從我體內延伸出去,器械滴答作響,監視著我是否仍活著。
  好慘,就連生死都得受人監控。

  我緩慢坐起身,病床隨之發出嘎吱聲。真擾人哪,萬物時時刻刻提醒我正存活著。
  我望了下手邊的點滴,透明的液體正以每分鐘兩毫升的速率流進我體內。真噁心啊……這種任由不知名的外來物恣意入侵我的身體,正如同過去的我所經歷,被他人強行侵犯而我卻無從抵禦,著實讓我反胃。
  我盯著手上的粗針,還能明顯地瞅見發青的靜脈。
  接著一陣強勁的胃部痙攣感湧上,我能感受到我的內臟在體內翻騰,猶如用手扭緊一般,讓人無法喘息的痛苦。我試圖阻止這股打從心底的噁心感,莫奈我愈想平息它,這感覺卻愈發折騰我,挾帶戰慄的不適感不斷湧升,我甚至感到雙眼發白、眩暈不止。
  於是我趕忙按下床頭的呼叫鈴,企盼著我的護理師能夠帶給我一些幫助,我是指,讓我不再那麼難受了。
  我簡直快發狂,彷彿有個碩大的腫瘤積佔我的腦血管,壓迫我的腦神經,脹痛導致我無法思考,頭痛欲裂,然後靜脈輸注液又不停地、毫不顧慮我的感受地流進我體內,這是何等的不堪。
  我唯二能感受到的僅有強烈的噁心感和一種脫離現實感,我這樣是還活著嗎?
  我數著自己的心跳,當我數到第三十二下的時候,護理師終於打開病房門進來了。
  「怎麼了嗎?」她劈頭就這樣問我,雖然臉龐總是笑盈盈的,但我知道她只是想確認我是不是惡作劇罷了。
  「吶,我說那個啊……」我眼神向斜上方睨了睨,「幫我換成氯化鉀吧!」
  「呃,妳在說什麼?」她看上去十分困惑。果然是遲鈍至極的笨女人。
  我怕她不明白我的意思,便以手指了下身旁的點滴,我還保有一點點體貼。
  「這個啊,別用什麼氯化鈉了,幫我換成氯化鉀吧,高濃度的那種,妳知道的吧?」
  我望著她,她也望著我,用一種驚懼卻又狐疑的眼神盯著我瞧,我猜她一定覺得我瘋了,然後正準備將我的情況呈報給主治醫師。

  「拜託,就幫我這一次吧,我迫不及待想體會我的重生了!」我幾乎是笑著說出來的。

3/18

  • Day:2017.03.18 07:22
  • Cat:2017

  我的內心住了一位阿芙蘿黛蒂,明明掌管著卻又無法自己控制的情慾。
  明明是完美的形象卻又有著廣為人知的缺點遭人詬病,然而最終依是一無所獲。
  可惜神話終究是被刻畫在陶瓷和石膏像上,那些體格面貌姣好的神祇。
  而我僅是庸人,我的血不會染紅玫瑰,吐息不會捎來春風,本質上就是個背負私慾與貪婪的人類。
  我沒有獲得金蘋果,我的故事不會被編纂成冊,我沒有值得傳誦的事蹟--
  --但那些被我傷害過的人卻會記著我一輩子。

3/10

  • Day:2017.03.10 18:59
  • Cat:2017

  我是屬於有些自責型的人格。
  我不諱於承認這件事情,因為我想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特質,而且是深鑄在靈魂裡,難以改變的那種。
  而我對自己的其一認知應該就是我正筆下的這些吧。

  愧疚感常存於我的首要思考裡,有跡可循的原因大概是我有些完美主義的傾向,或者是我有點過分流露的聖母情結。
  我總是希望全部是好的,世界是好的、人是好的、事情是好的;和諧的、快樂的、平穩的。
  因此我很怕吵架,也不太會應付生氣的人,這些已經超出我對於萬物的標準,它們不算是好的。接著便有巨大的愧疚感揚起,儼然是因我而起,惹得對方憤怒哀傷,可我所想望的是如初那樣快樂的你們,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要是我不在就好了吧!」

  心中總是不斷反覆著這句話,更或許你們都不認識我,是不是這些不愉快都會自你們人生消失了呢?
  我只是想要大家都好好的,對著我笑,那樣就好了。

  要是我不在就好了。
  真的好想消失哪。

3/7

  • Day:2017.03.07 17:16
  • Cat:2017
  
  從以前吧,我便希望自己能夠成為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因為我總想著不可以打擾到他人,不想讓負面情緒影響周遭的好氣氛,不想讓他人來關心我的故事。
  我還記得我到現在仍然十分厭惡如校園輔導室這樣的地方。
  在我還小的時候,父母的爭吵與離異已經超乎我的承受範圍,生命裡不斷出現的暴力行為活生生地扼殺我本該有的純真,而我卻不曉得該如何改善這些問題,最後我趁著上課時去了輔導室,希望能找到些幫助,我哭哭啼啼地拼湊著我的無助,我認為我還是個孩子,將心中的不安與絕望流露於表是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了吧。
  然而最終輔導老師只對我說了一句話,他對我說:「這有什麼好哭的?你又不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
  這句話造成我極大的陰影,我預想的安慰、指引、鼓勵通通都沒有發生。那一瞬間,我覺得我好像想哭也哭不出來了。
  原來不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就沒有悲傷的資格,以及,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承擔自己痛苦的餘裕。
  當然,這些說法只是在我被一陣冷嘲熱諷後所想出來安慰自己的。事實上,我認為世界上任何一種傷痛都有被關心的資格,悲傷是不分階級的。
  不過另一事實是,這件事的確成了我內心的坑洞之一。
  大多數的人類在自己的傷痛被人理解前,是不會主動憐憫他人的。每個人都希望得到他人的關懷與理解,有些人的個性比較溫順,大概就是鬱鬱寡歡,散發出一股低壓,讓周遭的人十分不自在,之使忍不住關心一下以免被這股低壓悶得窒息;相對上也有較激進的一類,口出惡言、冷嘲熱諷、煩躁頻頻,有時候這樣的狀態宛若帶刺的拒馬,周遭的人太靠近說不定還會受傷呢。譬如說,對我說了「你又不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這樣的話的輔導老師。
  假如在自己準備傷心難過的時候,還得去顧慮自己是不是世界上唯一可憐的倒楣鬼,如此才有落淚的資格,我想沒有人哭得出來了吧。
  有人說「痛苦是比較出來的」,我倒不這麼認為--世上每種不幸都並不令人引頸期盼,痛苦就是痛苦呀,它就是積在那,使得人們難受苦悶,沒人願意自己遭遇任何的不幸不是嗎?難道當自己正在挨餓受凍之時還得掛心遠在西亞地區的戰爭饑童嗎?痛苦即是痛苦,再多的比較僅是對比自己要悲慘的對象落井下石了。
  人類誕生於世的第一件情緒便是嚎啕大哭,為何我們還想拼命止住自己的淚水呢?
  我希望自己能夠成為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除了心裡的陰影致使我不斷壓抑外,另一原因或許是我也不希望自己和他人比較痛苦,不想在心中數落他人;反過來說,也是不希望他人在內心嘲笑我的苦痛,即使它再細微,仍然是讓我感到憂悶的那片烏雲。
  

1/17

  • Day:2017.01.17 17:03
  • Cat:2017

  其實我不太算是怕寂寞的人,雖然我不喜歡一個人出門、不喜歡一個人吃飯,更有些時候我寧願待在家裡。一個人太懶、太無聊。
  我能一個人完成很多事情,不會在夜半睡覺時覺得冷,即使整天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嘴癢難耐;生病就獨自上診所,在家照顧自己,心血來潮時便隨性料理個犒賞自己,甚至能在自己的臥室待上一整天,默默地消磨掉這些單人時光。
  不過有時想想,這樣的我何嘗不是個怕寂寞的人呢?我總是想避開這樣寂寞的自己--一個人吃飯無聊,那就別吃了吧!像這樣逃避著孤單的自己。我想就是這樣吧,看似耐得住孤單,其實只是用盡力氣讓自己看起來不要那麼可憐罷了。
  然後陪伴著自己的存在消失了,便趕緊轉移重心,免得使自己落得像是無人聞問般的悽慘。
  我真是個惹人討厭的傢伙,只怕著自己難過,完全不顧慮他人感受。
  別說自己多體貼了,別笑死人了,到底就是個身邊沒半點羈絆,才會誓守僅存的那一些,假裝自己一點都不可憐,像小狗護窩一樣,就那一些小空間,出了這兒就不是我的了。

  我一個人很好呀,在自己的地盤,就很好。

1/5

  • Day:2017.01.05 16:19
  • Cat:2017

  才放下一個,又放不下另一個了。

  生日快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