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

  • Day:2017.05.14 15:10
  • Cat:2017

  適逢佳節,看著路上行人往復,有些隻身、有些成群;車潮湧入、車陣堙窒,整個城市變得熱鬧起來,平常見不到的光景都在此時乍現,為了慶祝這個全世界都有的節日。我想這種貼近生活的節慶才更有紀念的意義,特別是從小相處的至親。
  我相信父親與母親在整段人生裡頭富有的意義是非同凡響的,如屹立的碉堡,給予保護,鞏固孩子的自尊,又如悉心的飼主,哺育、拉拔,提點世上的惡與危險,以確保孩子悠然的成長。他們偉大,值得崇敬,對孩子的付出往往超出能回饋到的,而我在稍經人世後才悟得孝這個字詞的涵義,想來也是對自己的母親感到有些歉疚。
  可是有時候好壞是並存的,我想至親的存在能夠改變一個人的一生,當然也能摧毀一個人的一生吧?

  我還記得友人向我說著自己的兒時記憶,她說自己在幼時曾被哥哥慫恿偷竊,被爸爸發現後除了厲聲斥責,還提著菜刀揚言要砍下她那隻爬滿罪惡的手,將她的手緊揪不放,罵了好久好久,友人也哭了好久好久。她說現在想起來覺得好可怕,卻也覺得很有趣,起碼她不再有偷竊的念頭了。
  我聽著這些趣事,確實認知到家庭帶給一個人的影響。我回憶起自己的童年,鉅細靡遺地審視了自己,我不能說自己是差勁的人,這樣會辜負母親帶給我的教育,但我卻也無法稱自己是個完美的人。譬如說,我似乎缺少了感受某些愛的能力。
  在我開始在小兒科的工作後,常常見到各種家庭模式,母親與兒子,父親與女兒,雙親與子女,我本該習慣這些進進出出的人們,何況這也是正常不過的情景了。可是當我開始注意到其他小細節,年齡、互動、肢體動作,我的腦袋卻進入了噁心的迴路,想著「他們應該很快就離婚了吧?」、「他們應該會情緒失控虐打小孩吧?」、「這是父母應該有的行為嗎?」這些完全一廂情願的想法,讓惡意佔滿我的腦袋。
  我總是說服自己,當你的童年裡頭充滿暴力、謾罵、強暴及虐待,失去安全感是很正常的事。我想出各種理由來安慰自己,可是那種自心底發起的疙瘩還是讓我頭昏嘔心。
  我曾跟一個朋友這麼說道:「我看到有些爸爸對自己的女兒施予的肢體動作,勾肩搭背或摸頭,我都覺得好噁心。這是爸爸會對女兒做的事嗎?」即使我反覆告訴自己,這就是親情哪,但恐懼感仍浮在心頭,不禁問了朋友這個問題。
  當時他只是笑笑地說我想太多了,對方是感情好的父女呢!
  那麼,我即是缺乏感受親情愛的能力了。
  我總是過度緊張和擔憂,既可憐又可笑。痛苦不須找上門,我會自找苦痛來自虐。

  起碼,我已經不相信永恆的愛了。

4/28

  • Day:2017.04.28 19:24
  • Cat:2017

  在還沒過著百無聊賴的生活時,其實我還是挺喜歡出門甚至與他人交談的,和些舊友偶爾聚餐話南北,儘管我的朋友少得可憐,但總歸是還滿開心的,聽著對方講述自己的故事。
  當時有位朋友我知道她過得不太順遂,經濟危機、家庭失和、學業停滯,反正種種挫折同時掐進她的人生--在她做了以當時而言極其荒謬的決定後,她的人生也開始產生一連串的錯誤,接著崩塌,已然失去了所有。在她和我說著這些事時,她並沒有刻意修辭描述它們,就是直白的敘事句,也許口吻稍許無奈,不過倒也感受不到她懷著近乎崩潰的情緒。我想勸她盡早自紕謬的人事物中抽身,抓緊時間將自己洗白,否則未來該怎麼過得下去呢?我十二分不願意看著自己珍視的朋友過得慘澹呢!
  「反正以後過得再慘,也不會比現在慘了啦!」她笑笑地回應我。或是自我解嘲,或是自我放棄,其實我分不太出來。不過我認為這樣的說法倒是她變相在鼓勵著自己。
  有時候我會覺得總是用著樂觀的心態對待世界其實壓力是非常大的,我是如此,他人其是。特別是在社會化的環境裡,所有聲光資訊被要求傳遞正向訊息,相形之下,「消極」、「被動」、「悲觀」這些詞彙好像變得可恥,好像一旦懷著這些想法,便得將自己覆土深埋,在自己遭眾人責罵之前。由觀察社群網站的新聞報導就可以發現這些噁心的事實:羼雜負面語態的網友留言總是會獲得更多的反評論,試圖用那些社會化的自我心態標準來「修正」他人的觀點,然後為這些論調喋喋不休。
  為什麼非得要強迫以樂觀的態度面對人生呢?為什麼不能沉下心接受自己並不好的這個事實呢?
  世界教育著我們要往長遠積極的方向去,期望每個人都能盡心盡力地成為完人,他們告訴我們何為「好」的標準,卻沒提出痛苦侵佔人生的或然率;而當我們承受痛苦時,我們已經過得不好了,情緒就擺在那兒了,為什麼我們還得繞過這些,告訴自己「我還好」?

  有人說憂鬱症患者最討厭聽到別人向他說的話是:你自己要看開一點啊、你們憂鬱症都是因為自己心裡過不去。
  這些話完全體現了一種強迫性的樂觀制壓,像是用條繩索勒住了他們的頸子,還疑惑地問道為何你會喘不過氣呢?
  撇除憂鬱症是種生理疾病不談,這些看似正向的言論只是彰顯普世價值如何重要然而受挫的我們卻離這樣的門檻越來越遠,反而罪惡感及羞恥感加劇,受傷的人無法馬上使傷口癒合,能夠快樂地活著絕對沒有人會選擇憂鬱的。
  我並不懼怕死亡,甚至在低潮時我會在腦中想著一遍又一遍的自戕畫面,為這樣的解脫感到豁然;我並不懼怕死亡,相較下,我更傾向承受死亡勝於承受痛苦。我還問過朋友,會想著這些東西的自己是不是過於偏激了呢?我事實上有更多方法能夠排遣自己的情緒,但我辦不到,腦內想著的只有用條尼龍繩吊在門把上,再獻上我的頭顱。
  有人說,在你想要自殺之前,想想你的家人吧,他們會有多難過,你怎能如此不負責任?
  聽到這句話的自己彷彿更難過了,自己的痛苦尚未為人接受,為什麼卻要我想著別人會不會感到痛苦。
  我常會將憂鬱患者的自殺比為一場獻祭,惟有離開才能讓人意識到:看吧,我說了我寧願死去也不願此般折磨著。
  同時他們也在為自己的悲觀贖罪,因為他們誤成了罪人,因為他們負面、消極,因為他們不是完美的人。
  同理心跟同情心是不同的,拜託你們下來泥淖拉我上去吧,而不是待在高處問我為什麼不爬起來,僅因為你們不想讓泥濘弄髒身子。
  
  我最近一直在循環Paramore的Hard Times,挺好的,起碼它的旋律是輕快的,畫面是有趣的。

XXX

  • Day:2017.04.18 18:05
  • Cat:2017

  你很累吧。
  早點休息吧。

4/9

  • Day:2017.04.15 02:06
  • Cat:2017

  那天我夢到你,你和那位我一點也不意外的女孩子交往了。我忘記我當時是什麼情緒了,我也忘了我當下的動機,不過我倒是記得我寫了一張紙條給你,裡面只寫了一句話:「你希望我回去嗎?」
  然後你邊笑著,就是我還十分熟悉的那種笑容,嘴角有點斜斜的,看上去有些輕浮,卻又不到那樣膚淺,感覺又似憐愛的笑容,邊寫了一串字回我:「我不太懂妳的意思,應該說,不管是在哪條路上遇見了誰,碰上什麼意外,只要能夠走到最後,那就算是好的。只是也許某些選擇會讓我走得比較辛苦而已。」
  後來我沒有回覆了,夢到這兒我也醒了。
  整段夢境其實我也僅對這些片段有記憶而已。有人說夢境是現實的縮影,那些你曾展露出來的、藏起來的,皆會透過夢境來提醒(折磨)自己,就像有些人做了虧心事,便會連夜夢見自己遭受報復的情境。
  我原本就是個多夢、易夢者,我想我頻頻作夢的原因或許也是我對周圍的人有著太多歉疚了,那些來不及說出口的話,更甚至是挺著倔強而說的反話,總之我老是在破壞世界萬物施予我的愛。
  其實我並不介意自己是否成了你所言之那條「辛苦的路」,我只在乎自己對你而言並不是「最好的結果」,這種隱晦的說法更是令我沮喪,儼然我是個很糟糕的選項。

  對於夢境的解釋眾說紛紜,一般常是說夢境與現實是相反的,我後來想想,這樣的說法應該再更謹慎地加上註解,那就是夢境宛如一面映襯事實的鏡子,將我藏起來的懦弱及不堪全都暴露在裡頭。我想粉飾的那些,又全部浮現在腦海,旦暮朝夕侷促不安,就連睡眠中也不放過我,這就是我的夢,這就是我的人生。

4/8

  • Day:2017.04.08 13:25
  • Cat:2017

  Anything that will happen will happ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