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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7

  • Day:2017.11.07 18:01
  • Cat:2017

  我嘗試寫下一些創作,當成記錄或牢騷將人生特殊的經歷鑄成文字,讓它像滑稽的床邊故事,好奇欲聞卻又使人昏昏欲睡,差不多就是一覺醒來便會遺忘的程度。
  有時候我會認為,當自己也故作毫不在意的姿態去表達任何一件事情,對方也同樣地會將之想成一件小事,進而不多加聯想或掛心。因為困擾著我的,總是那些旁人的窺探及閒語,扒光你所有防備,待你赤裸裸地展示在他們面前時,再以可怕的言語去評論你身上的每一吋傷口。
  當然我明白有些人是無心的,他們只是好奇,只是想了解一些他們不曾經歷過的、令人難以置信的事--這些溫柔的想法是我試圖原諒他們的理由。
  可是有時候人類對於傷痛的定義是這樣的:誰人歷經苦痛、沈溺憂傷後,必定會變得消極散漫、鬱鬱寡歡,然而沒有成為這樣結果的人,就會被認為是有足夠的堅強,以單獨承受所有的痛。
  事實上這也是一種砥礪自我的方式,只不過有時候聞見旁人的冷語卻還是會感到痛苦不已。
  結果我將這些痛苦貫注在我的筆上,在我的文字裡添加那些使人蹙起眉頭的詞彙或橋段,它們或許不那麼樂觀有趣。我甚至覺得我說不定再也寫不出快樂的東西了。
  為了不想讓自己變成很可憐的那種樣子,為了無視過去自己遭受過的委屈,而盡力地讓自己變得跟正常人一樣。
  我花了數載歲月的努力,去療傷、去內化,最終在我能把這些故事有所保留(隱藏部分真相)地展現出來時,一句句傷人的話果真才是這個世界的真面目。
  「妳在他身下有高潮嗎?」
  「可是我看妳也沒有變得很怕異性啊。」
  「妳可能是變態喜歡的類型。」
  真過分哪,這個世界一點也不友善。
  變得脆弱時,腳邊的一顆砂礫也能夠粉碎你的心智;而變得堅強時,成堆的巨岩卻想來挑戰你的極限,就為了驗證你是不是真的受傷了。
  我簡直無從想見那些宛如利刃的語句竟是由自己最親近的人們口中吐出,那些足夠親密至得以卸下防備的存在,卻同時成了令自己加重武裝的外在傷害。完完全全、紮紮實實地,刺傷了我所有的感知器官。
  然後接踵而來的批評與嘲諷總是讓自己身心俱疲,好像一路活下來的我、那些心靈不完整的我,其實本來就不該活著似的。
  也許,也許吧,受過傷的人必須變得醜陋殘破,更甚是死亡,才有資格纏上屬於受害者的繃帶。
  而我依舊勤於妝點、衣著自由、談吐開放,仍活得出色且順利,就像一般人那樣,至於過去那些被施予性與精神霸凌的傻孩子早就成長了。我指的是,當自己已經不再建立自尊於性之上時,對於性侵犯及性騷擾便再也無法打擊我,因為我早已失去尊嚴了,生理已不屬於我所重視之處。
  何況我安然地成長至今,所以我不能算是失去童年的人;同時我仍能笑得開懷,我也不能算是遺失快樂的人;又擁有數段不易斬斷的羈絆,更不能算是失去人生的人。
  結果當大家都在說「妳這種生活順遂的人到底有什麼好心情不好的?」類此殘酷無比的言語時,啊,抱歉了,我忘記我早就沒有自尊了。
  懶得抱怨與抒發,往裡頭不斷壓抑,只覺得自己狀況很不好,記不住、睡不著,上了診所吃了藥,感覺自己真的生病了。
  每次胸口滯積難宣,一股情緒想抒發,正想寫點東西,打開電腦卻又什麼都忘了。
  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為什麼這種短暫失憶卻忘不掉自己心情不好的這件事情。
  人生果然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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