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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ay:2017.04.28 19:24
  • Cat:2017

  在還沒過著百無聊賴的生活時,其實我還是挺喜歡出門甚至與他人交談的,和些舊友偶爾聚餐話南北,儘管我的朋友少得可憐,但總歸是還滿開心的,聽著對方講述自己的故事。
  當時有位朋友我知道她過得不太順遂,經濟危機、家庭失和、學業停滯,反正種種挫折同時掐進她的人生--在她做了以當時而言極其荒謬的決定後,她的人生也開始產生一連串的錯誤,接著崩塌,已然失去了所有。在她和我說著這些事時,她並沒有刻意修辭描述它們,就是直白的敘事句,也許口吻稍許無奈,不過倒也感受不到她懷著近乎崩潰的情緒。我想勸她盡早自紕謬的人事物中抽身,抓緊時間將自己洗白,否則未來該怎麼過得下去呢?我十二分不願意看著自己珍視的朋友過得慘澹呢!
  「反正以後過得再慘,也不會比現在慘了啦!」她笑笑地回應我。或是自我解嘲,或是自我放棄,其實我分不太出來。不過我認為這樣的說法倒是她變相在鼓勵著自己。
  有時候我會覺得總是用著樂觀的心態對待世界其實壓力是非常大的,我是如此,他人其是。特別是在社會化的環境裡,所有聲光資訊被要求傳遞正向訊息,相形之下,「消極」、「被動」、「悲觀」這些詞彙好像變得可恥,好像一旦懷著這些想法,便得將自己覆土深埋,在自己遭眾人責罵之前。由觀察社群網站的新聞報導就可以發現這些噁心的事實:羼雜負面語態的網友留言總是會獲得更多的反評論,試圖用那些社會化的自我心態標準來「修正」他人的觀點,然後為這些論調喋喋不休。
  為什麼非得要強迫以樂觀的態度面對人生呢?為什麼不能沉下心接受自己並不好的這個事實呢?
  世界教育著我們要往長遠積極的方向去,期望每個人都能盡心盡力地成為完人,他們告訴我們何為「好」的標準,卻沒提出痛苦侵佔人生的或然率;而當我們承受痛苦時,我們已經過得不好了,情緒就擺在那兒了,為什麼我們還得繞過這些,告訴自己「我還好」?

  有人說憂鬱症患者最討厭聽到別人向他說的話是:你自己要看開一點啊、你們憂鬱症都是因為自己心裡過不去。
  這些話完全體現了一種強迫性的樂觀制壓,像是用條繩索勒住了他們的頸子,還疑惑地問道為何你會喘不過氣呢?
  撇除憂鬱症是種生理疾病不談,這些看似正向的言論只是彰顯普世價值如何重要然而受挫的我們卻離這樣的門檻越來越遠,反而罪惡感及羞恥感加劇,受傷的人無法馬上使傷口癒合,能夠快樂地活著絕對沒有人會選擇憂鬱的。
  我並不懼怕死亡,甚至在低潮時我會在腦中想著一遍又一遍的自戕畫面,為這樣的解脫感到豁然;我並不懼怕死亡,相較下,我更傾向承受死亡勝於承受痛苦。我還問過朋友,會想著這些東西的自己是不是過於偏激了呢?我事實上有更多方法能夠排遣自己的情緒,但我辦不到,腦內想著的只有用條尼龍繩吊在門把上,再獻上我的頭顱。
  有人說,在你想要自殺之前,想想你的家人吧,他們會有多難過,你怎能如此不負責任?
  聽到這句話的自己彷彿更難過了,自己的痛苦尚未為人接受,為什麼卻要我想著別人會不會感到痛苦。
  我常會將憂鬱患者的自殺比為一場獻祭,惟有離開才能讓人意識到:看吧,我說了我寧願死去也不願此般折磨著。
  同時他們也在為自己的悲觀贖罪,因為他們誤成了罪人,因為他們負面、消極,因為他們不是完美的人。
  同理心跟同情心是不同的,拜託你們下來泥淖拉我上去吧,而不是待在高處問我為什麼不爬起來,僅因為你們不想讓泥濘弄髒身子。
  
  我最近一直在循環Paramore的Hard Times,挺好的,起碼它的旋律是輕快的,畫面是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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